• 我参加的第一场比赛(转贴自我妈前拨稞)

    2007-06-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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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6-10-15
    李其乐人生的第一场比赛
    nowar
    18:45 PM


    国庆假期间,带着李其乐逛夜市时,无意瞥见一儿童商店门口的条幅称14日,将举行一个宝宝大赛,过马路仔细一瞧,有点意思。是雀巢公司举办的,比赛按年龄分为3个组,爬行、步行、益智,只要填写基本资料就算是参加了。

    (爬行组小弟弟正在比赛)

    刚刚莅临潮州古城不过几天的李其乐,看见条幅下的儿童车,马上宾至如归地跃了上去,看他那高兴劲,酸溜溜先生就索性用这个时间填了表。

    当时本堡的四大长老都在,其中我妈妈是最有踊跃竞赛意识的,她主张虚报年龄,混入爬行组,并很快沉浸在“爬行绝对冠军”的愿景幻想中。这一提案旋即遭到了本执政堡主的否决,并提出一句响亮的口号:童年是一个旅程,而不是不一场竞赛!

    很快,时间就到了。13号主办方就电话来确认,并说要带出生证明去。出生证明和我们一起都在汕头,本来我们事挺多,都不想去了,而且酸溜溜先生傍晚刚出差回来。

    可是到了晚上,我们合议决定:作为父母,不应该主导孩子人生第一场比赛的缺席。虽然这比赛是那么小,我们也不计较什么输赢。带着小孩参加集体活动对他的性格会有帮助。更何况,李其乐的爷爷告诉我们,由于天气热,刚带李其乐去剃了光头,这无疑有点“削发明志”的气节,怎能辜负呢?

    好吧。于是我们睡了都不到6小时,大清早的周末,在床上使尽太极起床法,最终大喊一句“可怜天下父母心!”气贯长虹,然后睁只眼闭只眼去刷牙了。

    两个“特困生”终于到达潮州的家里,李其乐从厨房里探出光脑袋,手上拎着个铁皮水壶,象个运水的少林寺小和尚。他忙来忙去,根本意识不到他即将要去挑战两岁大儿童!

    当我意识到,在准备出门工作中我全身弥漫着自己应考的“沸腾的平静”,我已经给李其乐换上衣服,全副武装好了。我设想着50米短跑的场景,那么定要拿点东西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勇猛向前。玩具肯定是不行的,他的最爱是厨具。如果拿口锅去,他一定能使出极限速度。

    很快,我就为自己的想法羞愧。不就是一场重在参与随便玩玩的比赛吗?就当带他去广场玩嘛。童年是一个旅程,而不是不一场竞赛啊。

    在整一个上午,我都在这些想法中不停地翻炒。“母亲的虚荣心”人人都有,尤其,尤其!我发现几乎全潮州市的适龄儿童们都来了,每个儿童都至少有两个后援亲友,从他们的穿着和阵容以及神情上判断,他们明显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!!!有些小朋友,甚至在长廊的另一角开始了比赛训练……

    签到处排了长长的队,若把这副画面换成黑白,再忽略到那些精心打扮的小孩们,简直就象解放初期领肉票那么紧俏。
    李其乐的大姑姑也闻讯前来了,客观上加重了比赛的火药味。很快,她遇见了她的同事,酸溜溜先生遇见了他的邻居,
    他们还指给我看,那个是潮州电视台主持人,她也抱着小孩来了……

    粗粗一算,在那个室内文化长廊里,至少有一千二百个人吧。。。真是叹为观止,很多人都说,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小小孩,主办的奶粉公司要笑死了吧。他们显然也没料到这么火爆的现场,现场几乎是完全失控,很快,地上都是小朋友们的小便和各种瓜果皮。
    比赛选在文化馆里看来不是聪明的决定,因为大家都找不到厕所和垃圾桶,而且墙上挂满了中国字画,被一些正处在“terrible twos”阶段的小孩们乱拽。

    因为要等前面的爬行组比赛完,我们几次都望着这壮观的儿童大集会的场面想到弃权。但来都来了,挨啊挨啊,时间就过去了。

    电视台也来采访了。酸溜溜公爵很讽刺地怂恿我:你去接受采访吧,就说我们从上海特地赶来参加的。这也太调戏公众舆论了,被本堡主严正拒绝。
    而我,陆续在小孩的海洋中发现了李其乐的竞争对手。通过观察,以及分析爬行组现场比赛,我得出结论:对这群没组织没纪律的小屁孩,谁将折桂,完全看临场发挥。

    9点半签到,于是李其乐背上被粘了一个蓝色的“6”号,当场地里遍地都是背着比赛号码的小孩,小小的个子与大大的号码,他们满地走啊爬啊,蹦啊跳啊,有点滑稽的可爱,仿佛在嘲讽着商家的精明与父母们的焦灼。

    (比赛当天姑姑送给我一只乌龟玩具,唉,这貌似不是个比赛吉祥物哦)

    在这般戏剧性的场面里,我反而平静了。李其乐也很自得其乐的样子,他在长廊里晃来晃去。一会去搬运奶粉箱,一会挤到人群里,用他的身高优势拉妇女的裙子,一会吃点点心,百无聊赖地指着革命画上的“建设社会主义”红旗念念有辞。

    等了一个半小时,在入场前,李其乐状态超佳,兴奋而积极。但随后的一个呵欠使我明白,他的黄金比赛状态正在远去。
    进场后又磨了十几分钟,一轮一轮的闸口,被挤在人群中,这十几分钟显得特别漫长。终于,轮到我们了。

    哨声一响(在那么吵闹的环境下,小孩们都听不见,都看大人示意),一群小鸭就下地走了。而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,李其乐一离开酸溜溜的手,走了两步,就立马蹲下了,不知是在钻研地上垫子的图案还是别的,我在终点线那里,甚至怀疑他想就地大便。
    人家的小孩已经走到中点了,这时李其乐才抬起头来,看见了我,笑眯眯地奔过来。我张开双手,看着他那样开心地朝我奔来,顿时我从一个受挫的选手家长变成了一个幸福的母亲。他那么健康聪明,他虽然还不懂这世间的许多比赛规则,但他在纷乱人群中,知道该去向谁的怀抱。

    酸溜溜在离场的时候,回头看着那些等待复赛的小孩,拍着李其乐的后脑勺说:还是有点遗憾吧?
    李其乐回头瞥了他一眼,又转过身去了。在回家的车上,他睡着了。
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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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那可不是乌龟,是刺猬!